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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们老五班有个信条:“在家靠父母,战友亲兄弟”

发布日期:2025-10-28 13:31    点击次数:136

第二故乡行

第十九节、老五班

1972年10月,警卫连二排五班组建时全班只有3个老兵,一个班长,两名战士。同年12月31日下午5点左右,我们会宁籍120名新兵到达场站原305团修建的简易礼堂前一片空旷戈壁滩上,排好队以班为单位向各连队撩堆堆分兵,我们会宁六、七、八三个班被分到警卫连,到警卫连院子里后向各班进行再分配,我和陈明两人被分到二排五班。第二天,被分到汽车连通信队等技术连队的几位因文化程度较低的战友又被调整到了警卫连,其中任满仓、冯保华两位分到了五班。元旦过后没几天,陕西岐山县的新兵来到场站,警卫连分进了近20名新兵,其中陈文科、雷怀庆2人分进了五班,至此,我们二排五班共9人组成了一个小小团体,成为人民军队中最基层的战斗组织。

马自全,1971年兵,甘肃张家川人,回族,警卫连二排五班首任班长,也是我唯一的一位老班长,同时也是警卫连四位回族老兵中唯一一位老班长。端庄匀称的身材,清俊帅气的脸庞,和善可亲的面容充分彰显他的成熟和稳重。老班长虽然只有小学文化程度,但也是回族老兵中学历最高的一位文化人,由于履职出色,不几个月,老班长光荣地加入党组织,成为一名全体战友十分仰慕的共产党员。老班长不善言谈,在组织班会学习时,他讲大道理一般,讲实际却很在行。老班长性格温和,敦厚老实,并善于调动全班战友的积极性,从不板着面孔训人,使我们班成为一个和谐相处、团结战斗的集体。在五班两年的任职期间,从三个月的军训到常年的执勤站岗,从组织开荒种菜到打土坯拉石头新建营房,老班长处处身先士卒,时时率先垂范,带领我们圆满完成了各项战斗任务,给我们做出了榜样。老班长还教我们学习女工针线细活,手把手的教我们怎样穿针引线,怎样缝补浆洗,衣服易磨破处那些地方用圆形或椭圆形布块比较得体好看,那些地方用正方形或长方形补丁较为适合美观,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1975年春我离开五班到连部任连文书,老班长也退伍回家,后再无音讯。

张具生老兵,甘肃清水人,中等身材,不善言谈,憨厚老诚是他的天然品性,标准的西北农村大山深处吃苦耐劳的农民形象。虽没上过学,但做事认真细致,干事任劳任怨,下得一把好苦,以干好每一件事为己任,执行任务则雷厉风行,尤其翻地种菜、打土坯扛石头那可是抬到板上在行不过了。张老兵于1974年光荣地加入党组织,成为连队士兵当中少有的党员之一,第二年,张老兵也成为我的第二入党介绍人。1975年底张老兵退伍回乡。

相较于张具生老兵,李有满老兵要活泼得多。李有满,甘肃清水人,他喜调侃,爱讲故事,当然,坊间话题也不少,成天乐呵呵的,给我们班带来了不少活力,1974年退伍,临走前,作为留念,还给我留下了一本当时十分稀少的《新华字典》,让我感动不已,记忆尤深。

来自陕西西部岐山县的老战友陈文科,面目清秀,年轻英俊,比我大两岁,自然是老大哥,高中毕业,其肚子里装满的“墨水”自然潜射出满腹诗书的书生形象,而且思想成熟,上进心强,在班里样样事情带头干,除熟读《毛泽东选集》外,《反杜林论》等政治书籍他都一一通读,班会上读报纸,谈体会、写心得、批林批孔批宋江,他都是行家里手,轻车熟路。文科老战友虽身体较为单薄,但干起活来毫不逊色于其他战友。由于表现出色,多次受到连队表彰,是部队培养的好苗子,但时运不佳,待服役期满,恰到提干关头,连队缩编,终无缘本布拉的干干,解甲归田成为农民伯伯。

来自岐山县的雷怀庆战友,瘦高个子,憨厚老实,性格温顺,厚重的岐山话从他口里出来就觉得饶有风趣,特别中听。喜打篮球,虽读书较少,但打扫房间、整理内务特别内行,使房间始终处于干净整洁舒适温馨的家庭环境中。1976年春又和我一起驻外班到大油库一年。

陈明、任满仓、冯宝华和我4个是来自黄土高原腹地干旱贫瘠水贵如油的甘肃省会宁县的战友,因常年与土地打交道,修梯田、背粮食,拉架子车,贫瘠的黄土地孕育练就了一副任劳任怨甘愿吃苦的品性,在连队建设中做出了积极的贡献。

陈明,是战友中年龄最小的一位。本来当年参军入伍的年龄限制条件是1950年至1954年即属虎、兔、龙、蛇、马五个相属出生的青年,而陈明战友是1955年出生的,为了去当兵,初中毕业后竟将年龄多报了一岁,“混”进了人民军队,成为连队的“童子军”,和战友们相比,一副憨雏雏小可爱的样子,大家都把他当小弟待。由于上过学校体育课,基本的立正稍息向左向右转动作都会,故在军训三个月中我们班实行“三三制”单兵训练,即老班长和两位老兵三人示范教练基本动作后,我和陈文科、陈明三个“读书人”就对雷怀庆、任满仓和冯宝华三个没上过学的进行一对一单兵教练,使我们班三个月军训进步很快,受到了连队的表扬。别看他年龄小,干起活来和大家一样,力气比我还大,而且一幅水笔字写得工整规范,大方美观,煞是好看,正儿八经最年轻的好苗子。后来陈明战友调司令部灶任上士,我退伍后,任甘沟小学民办教师,他回家探亲,专程来看望我,原以为我们同批战友基本都退伍了,就他一人超期服役,可能提个本布拉的干干,结果也于1979年退伍,实在可惜。

精干麻利的任满仓战友,思想单纯,精力特别旺盛,除干好本职工作外,他有一个与生俱来的爱好,就是爱打篮球,小时候没去学校上学摸过篮球,自己制作的“毛弹”也很少玩过,一到部队,见到篮球,便嗜球如命,一有空就抱着个篮球在球场里打球,特别是夏天中午,毒日头晒在沙滩上火辣辣的发烫,电线杆上的神鹰秃鹫一个个热得吱溜溜吱溜溜地直叫唤,战友们躲在营房里热得翻来覆去直冒汗,而他却独自一人在滚烫的球场上打球,且乐此不疲,那种对篮球的挚爱无人能比,以至于到现在每到春节,村里的大学生放假回家期间,七十出头的他依然自告奋勇当起娃娃头来,组织年轻人打篮球还时不时的进场去跑它几圈。

班里最老诚不过的要算“只有头和肩、不见脖颈弯”即脖颈很短、身体健壮的短壮青年冯宝华战友了。冯宝华战友家庭十分贫寒,自小以能吃饱饭为追求目标,到部队后顿顿能吃到白面馒头大米饭,间或还能吃到肥猪肉片子,幸福感自然杠杠的。他少言寡语、只知埋头苦干、从来不知疲倦。但他有一个先天不足的缺陷,就是脑袋有点痴笨。在军训期间,他不知道转向,班长喊向左转,他往往向右转,尽管他暗暗把手指专门伸出来一指确定左右,且十分的专注,但往往事与愿违,动作与要求成反比,那竭尽全力使劲样让人又好气又好笑。他和雷怀庆挨着睡,晚上紧急集合哨子一响,往往慌不择衣,黑灯瞎火中把雷怀庆的大头皮鞋穿上,害得大个子穿“小鞋”,一颠一瘸难行军。由于他和任满仓两个没上过学,我负责给他俩教识字,每天教四五个字,任满仓学会后,篮球一抱就去了篮球场,而他一直写着练,一遍又一遍,就是学不会,那种伏案认真学习的精神让人叹服,但没办法,还是收效寥寥。

由于相同的出身、相同的阶级感情、相同的目标和志向,五班的战友们成为一个团结协作、并肩战斗、亲如兄弟的战斗整体。全班战友互相团结、互相帮助,相互关心,班里哪个战友病了,大家都赶紧搀扶去卫生队看病取药,嘘寒问暖,打病号饭,主动顶班站岗执勤。开荒种菜、打土坯搬运石头建营房期间,苦活累活重活脏活样样干在前面,充分展示“在家靠父母,战友亲兄弟”的坚定信条。使五班成为一个团结协作、充满朝气的战斗团体,又是一个互助友爱、温馨和谐的小家庭。

时过境迁几十年,时时怀念老五班,难忘在老五班生活的日日夜夜,难忘老五班的战友们。

(注:本文插图均由作者提供)

作者简介:

段兆军:甘肃省会宁县人,1972年11月入伍,在空军西藏日喀则场站警卫连服役4年,1977年3月退伍后回到家乡从事教育工作,现退休在家。